2019年德語圖書獎:90后作家領跑短名單
2019-10-14 15:51:58 來源: 澎湃新聞  責任編輯:   

每年的8月到10月,夏秋交替的季節,關于圖書的討論也尤為熱烈。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一年一度的德語圖書獎(Deutscher Buchpreis)評選。9月17日,6部小說脫穎而出,入圍第15屆德語圖書獎短名單。而其中的哪部作品能夠最終成為德語世界的2019年度小說?答案將德國當地時間在10月14日晚揭曉。


2019年德語圖書獎短名單入圍作品 ?vntr.media

上圖為今年的短名單入圍作品,左起依次為:

拉斐艾拉·埃德鮑爾(Raphaela Edelbauer):《流動的土地》(Das flüssige Land)

米庫·索菲·奎莫爾(Miku Sophie Kühmel):《金繕》(Kintsugi)

托尼奧·沙辛格(Tonio Schachinger):《與你們不同》(Nicht wie ihr)

諾伯特·朔伊爾(Norbert Scheuer):《冬季蜂》(Winterbienen)

薩沙·斯坦尼西奇(Sa?a Stani?i?):《我從哪里來》(Herkunft)

杰姬·托馬埃(Jackie Thomae):《兄弟》(Brüder)

六名作家之中有半數是90后,埃德鮑爾(1990年)、奎莫爾(1992年)和沙辛格(1992年)三人均憑借各自職業生涯的首部長篇小說闖入短名單。從題材來看大致可分為兩類:移民和少數群體在社會中的融入,或是個人對自我民族身份的認同(《我從哪里來》、《兄弟》、《與你們不同》);對歷史的群體和個體記憶(《流動的土地》、《冬季蜂》)。


拉斐艾拉·埃德鮑爾:《流動的土地》(Klett-Cotta德國克萊特柯塔出版社,2019年8月,350頁)

在《流動的土地》中,女主人公露特(Ruth)突然從警方得知父母在交通事故中亡故的噩耗,在震驚和悲痛之余,安葬父母的義務迫使她振作起來組織喪禮。兩位姑媽聞訊趕來,提起她父母生前的愿望是死后葬在故鄉“大埃蘭德”。然而,露特從未聽父母提起過這個地方,她四處詢問,得到的回答也都毫無幫助,連地圖上都沒有它的蹤跡。

而當她真的來到“大埃蘭德”后,發現這里幾乎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(沒有網絡!沒有超市!),而且最奇怪的是,地下有一個巨大的洞,地面不斷沉降,房屋也因此傾斜。但當地人卻異常冷靜:房子斜了?那就把路也弄成斜的吧,就當無事發生過——我們的確可以把這種冷靜看作一種保持樂觀的生活智慧,但在實質上,這卻是集體性的刻意遺忘,是故意掩埋,是毀尸滅跡。2000名集中營囚犯曾在洞中強制勞動,組裝飛機零件,后來又以不同的方式遭到殺害。此時再反觀之前的遍尋無蹤,才明白,恐怕不是人們不知道“大埃蘭德”的存在,而是故意忘卻了它。

“German Book Prize”在中文語境中通常被譯為“德國圖書獎”,實則亦囊括奧地利和瑞士的德語作家作品,是德語圖書獎。在今年的短名單中,埃德鮑爾和沙辛格這兩位青年作家就生活在維也納。埃德鮑爾的《流動的土地》還同時入圍了本年度的奧地利圖書獎(?sterreichischer Buchpreis)。


托尼奧·沙辛格:《與你們不同》(Kremayr & Scheriau 奧地利K&S出版社,2019年)

在《與你們不同》中,主人公伊沃(Ivo)是一名出生于波斯尼亞的奧地利職業足球運動員。他開著布加迪跑車,賺著令人艷羨的周薪,有美麗的妻子和兩個女兒,“人生贏家”無疑。27歲的作者沙辛格用詼諧的筆調向讀者展現了一名27歲“國腳”的內心世界:有對若干足球名將的調侃(“梅西這鼠輩,總是扮演著完美的女婿”),有對職業足球領域某些方面的不滿(“每個小屁孩,每個腦殘粉,都比球員更熱愛足球,因為他們不知道這一切實際上有多齷齪,多愚蠢,不知道背后要付出多少辛勞,又有多少徒勞”);有對人生的反思,對萬眾矚目和孑然孤獨的體會;他不隱瞞對香車美人的迷戀,他也自負地嘲諷球迷和媒體;他時而太過天真,時而尖酸刻薄,正如我們每個人一樣。

值得注意的是,主人公伊沃在不同情境下由于移民背景而遭到的歧視,以及他對國別身份的感想,也是小說的一個重要主題。

沙辛格這匹短名單中的黑馬對于自己的入圍深感意外,在奧地利《標準報》(Der Standard)的采訪中,他表示希望同樣入圍的斯坦尼西奇能夠最終獲獎。


左:《士兵如何修復留聲機》(中信出版社,2009年,黃雨果譯);中:《我們與祖先交談的夜晚》(人民文學出版社,2019年,韓瑞祥譯);右:《我從哪里來》(Luchterhand Literaturverlag魯赫特漢德文學出版社,2019年3月,368頁)

六位入圍作家中,中文讀者或許對薩沙·斯坦尼西奇相對熟悉,他也是獲獎呼聲最高的候選人。薩沙·斯坦尼西奇的《士兵如何修復留聲機》(Wie der Soldat das Grammofon repariert)和《我們與祖先交談的夜晚》(Vor dem Fest)受到德國文學評論家和讀者們的好評,并已出版中文譯本。斯坦尼西奇的最新長篇小說《我從哪里來》緊扣戰爭、移民、故鄉的主題,是他至今為止最具自傳色彩的小說。

出生于波斯尼亞的主人公為逃避戰亂,隨父母來到德國。在他30歲那年,為了向外管局提交文件加入德國國籍,必須總結自己三十年來的履歷:涂涂改改,寫寫停停,主人公回顧自己的童年,回望那個不復存在的故國,站在成為“德國人”的門檻上體會與出生地的牽絆。行文間或流露孩童的天真,間或是成年人的風趣與戲謔。

據悉,中文版的《我從哪里來》不久就將與中國讀者見面,譯者同樣是2014年的“魯迅文學翻譯獎”得主韓瑞祥。


米庫·索菲·奎莫爾:《金繕》(S. Fischer德國費舍爾出版社,2019年8月,304頁)

奎莫爾的《金繕》借用瓷器修復技藝隱喻現代社會的人際關系。用金修補破損的瓷器使之新生,這種技藝稱為“金繕”,而這種傳統給人的感悟是:美并不一定存在于“完整”中,而在于修繕“裂痕”和填補“缺損”的過程中。相處二十年的同性戀人萊克(Reik)與馬克斯(Max)邀請舊友托尼奧(Tonio)及其女兒佩嘉(Pega)在湖濱度假屋共度周末,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沖突。正如小說第一章節的標題,奎莫爾的文字頗有“幽玄”(Yūgen)之美。

此前,小說作者奎莫爾已獲得德國于爾根·彭托基金會(Jürgen-Ponto-Stiftung)圖書獎。


諾伯特·朔伊爾:《冬季蜂》(C.H. Beck德國貝克出版社,2019年7月,319頁)

出生于1951年的諾伯特·朔伊爾是本屆圖書獎最年長的短名單入圍者。日記體小說《冬季蜂》講述了發生在1944和1945年間的故事,日記的主人吉迪烏斯·埃利蒙(Egidius Arimond)來自德國靠近比利時邊境的埃菲爾山區,生活在那里的一座礦業小城卡勒(Kall)。他原本是一名文理中學的教師,因病離職,卻也因此得以免除兵役,不用親歷硝煙彌漫戰場。他最大的愛好是養蜂,在失去教職的日子里也以售賣蜂蜜和蜂蠟制品為生,而后來,這些蜂箱又成了他幫助猶太人逃出國境的道具。正如小說封面向我們透露的那樣,蜜蜂的嗡鳴和轟炸機的呼嘯貫穿了小說的始末。


杰姬·托馬伊:《兄弟》(Hanser Verlag Berlin柏林漢塞爾出版社,2019年8月,416頁)

最后一位入圍作家杰姬·托馬伊,是由生活自助類暢銷書作者轉型的小說作家。《兄弟》講述了同父異母的兩兄弟米克(Mick)與加比埃(Gabriel)的故事。他們的性格與人生都截然不同:米克是個潦倒的賭徒和浪子,不知責任為何物,而加比埃則是位事業有成的建筑師,顧家的模范丈夫。兩人唯一的共同點或許就是非裔父親留給他們的膚色——小說封面上條紋正是由深淺不同的膚色組成的。兩位小說主人公向自己,同時也向讀者們提出的問題是:我們何以成為我們,是民族、膚色、出身嗎?還是其它的東西造就了我們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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